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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局外人和无知者所看的:《白宫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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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如果是一种营销的话,意味着它未必适合于所有人群。

就像以前在知乎看到的一个回答,大致是说,为什么在国外的我国人都很难有幽默,有人回答说,不仅仅是语言上的差别,而是语境的缺失。

对我来说,也许《白宫管家》这部片子就是这样。

《白宫管家》最初萌发于曾经刊登在华盛顿邮报上的一篇文章,主人公是一位黑人,1952年他应聘食品管理员而走进白宫工作。在他任职的34年间,美国总统轮换了八位,而他最终也成为了白宫里人人尊敬的首席管家。

于是,本片的故事围绕主人公塞西尔·盖恩斯(福里斯特·惠特克饰)20世纪20年代童年生活至2013年左右黑人总统奥巴马当选,几乎一生的经历展开。

对,这篇文就是人物经历做主线,贯穿历史大事件、年代感超长到像看剪辑的那种电影。

所以看这种电影会有很强的局限性:难以识别导演设置的一些特殊细节、符号、标志性的语言,识别了也难以感受到那些历史事件的大众认知。

这样大制作的电影,在选角、故事结构上,都没什么明显问题的。故事的开始就是老态龙钟的塞西尔再次回到白宫,倒叙手法回到了他的童年,南方的棉花种植园里,他的母亲被农场主嚣张玷污,父亲被当面枪杀。这一段很短,但很逼仄的告诉观众,那种恣意的、将黑人视作牲畜的白人价值观。

算是被农场主亲戚半庇护的塞西尔作为屋子里的“黑鬼”仆人,逐渐长大,为了逃避农场主对自己的杀害,逃出了棉花园,一路向北,意外被一个餐厅收留,老服务生给了塞西尔第一堂课:你需要两张脸,一张是在白人面前的,一张是自己的。

就这样,逐渐精湛的塞西尔最终接到了白宫的邀请,他以为到达了人生巅峰,然而,这只是社会对待黑人种种不公的一个缩影地带。在这里,他们这些黑人仆人就像空气一样,而且不能有任何政治态度。他们的工资只有同级白人的40%。

即便如此,兢兢业业的塞西尔还是身边很多黑人朋友羡慕的对象,他辛苦工作,将大儿子供到南方年大学。是的,他因为白宫,已经知道了南方某地有黑人运动势力,然而无法明说下,长子还是走上了名为念书、其实运动的道路。

这期间,父子的这对矛盾以及这引发的夫妻矛盾,成为电影较长时间纠结的重心。长子加入的黑人左翼势力“黑豹党”先后介入了一系列权益运动。直到不事生产、穿着夸张、以父亲仆人身份为耻的长子被彻底逐出家门,父子关系宣告了破裂。

可讽刺的是,这之后没多久,塞西尔和妻子也追随了类似于长子打扮的流行,在过生日时听到了次子战死越南的噩耗。

看到这里的时候,反而有点看不下去,因为开篇所说的影片目的,决定了影片中人物“聚集典型事例”的必然性,导演把白宫管家这个隐含了很多政治意味的身份,与从事左翼运动的行为写在一个家庭,把越战这样的重大事件也写入这个家庭,感觉概念先行远大于人物设定自身的逻辑。当然我不是说不可能存在这样的家庭,而是笔法的问题。仿佛导演急于在130多分钟的电影里像多面球那样把八十多年的时间节点都展示出来,而忽略了构建某种更绵密、细致、统一、深入的联系。

故事的后来,社会越来越开放,曾经让塞西尔视为耻辱的长子,却逐渐被媒体和舆论评价为民族英雄。他一面擦鞋一面感慨: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就会有这种感觉,感觉自己很失落很无助。

这一段反而很触动人,塞西尔的生活看似平静却充满创伤,那些伤害过于激烈,以至于他未免怀疑,也许长子的那些行径都是对的,但是他的角度,又确实没有看到一个负责任的男人。他的判断是错的吗,毕竟他割断的关系,令妻子痛苦的沉溺于酒精的情况加重。

也许小人物作为历史的共时者,就是这样的“看不清楚”吧。就连里面的斯内普教授饰演的里根总统,不是也在说,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吗?……

走马灯似的总统,一个又一个通过电视屏幕展示的历史时刻,把整个影片切割的有些碎。如果勉强说线索的话,也许塞西尔一开始对政治避而不谈,到为了稳定的生活和所接触的体面且不那么冲突的生活而劝解阻止长子搞黑人人权运动,再到几次向上司反映黑人和白人同工不同酬,直到最后辞职、认可长子的工作。完成了某种“结构上很完整”的自我觉醒。

这种“结构上完整”最后的终点理所当然是,首位黑人总统奥巴马当选。塞西尔在电视机前潸然泪下。

我所说的难以理解,恰在这里,我们并不缺乏对其中重要事件或人物的零星认识:肯尼迪遇刺、奥巴马当选、黑人运动、马丁路德金。然而,其他总统的行为和态度,奥巴马当选所意味的美国梦、历次运动的伤害,却很难去体察。

剥离了也许是“主角”的、这种观众和片中人物之间感情的互动,所见是很平淡和表面的。只是觉得,《白宫管家》是一部阵容强大的影片,也有很稳健的节奏、小中见大的架构和囊括百年黑人史的雄心。却未免雕刻的痕迹过重、情节平庸、表述过散。对主角的刻画多而不深,未形成丰满的性格和前后完整的逻辑。

本文原作者:true   原文链接:http://trueorlie.lofter.com/post/1d25467a_ad4e4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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